白奕怎么可能不清楚他那点心思?
在晏时霖的气息彻底笼罩下来的瞬间,他身体本能地一僵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被锁链禁锢、在石殿中被迫承受的混乱日夜。
即便此刻心境已与当初不同,但身体残留的记忆,依旧让一股强烈的排斥感瞬间涌上。
就在这迟疑的刹那,晏时霖显然误解了他的沉默。
那片刻的僵直,在早已被狂喜和渴望冲昏头脑的晏时霖看来,无疑是一种默许。
“师尊……”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再也按捺不住,竟直接手臂一撑,整个人灵活地翻上了床榻,带着灼人的体温,急切地想要贴近。
“下去。”
白奕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同时用力握紧了晏时霖那只还在试图作乱的手,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。
晏时霖的动作猛地顿住,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他伏在白奕上方,在黑暗中努力分辨着对方的神情,不死心地低唤:“师尊,我……”
“下去。”白奕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语气里的拒绝却清晰无比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晏时霖周身那炽热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。
他虽看不清师尊此刻的表情,但那冰冷的语气和毫不留情的推拒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他雀跃的心底。
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光,即便在黑暗中,白奕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骤然降临的失落和委屈。
白奕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并非刻意要伤他,只是……那些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,让他无法在此刻坦然接受更进一步的亲密。
他缓和了语气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“我很累。”
这三个字,像是一道赦令,又像是一根更细的针,戳破了晏时霖所有的妄念,却也勾起了他更深的心疼。
是啊,师尊伤势未愈,灵力枯竭,方才又耗费心神调息……自己竟还只顾着贪求亲近,实在混账。
晏时霖立刻收敛了所有旖旎心思,迅速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