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冥蛇族核心区域传来的滔天众怒和喊杀声,如同无形的浪潮,一波波冲击着白奕的耳膜。
理智在尖锐地嘶鸣,告诉他要走,要立刻离开。
可他的脚却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,连半步都无法挪动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穿透山林,投向冥蛇族内那威压最盛、喧嚣最烈的方向。
凭借着大乘期的神识,他看清了那片广场上正在发生的景象。
冥煞高大的身影悬浮在半空,渡劫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,镇压着全场。
而晏时霖,依旧穿着那身墨色常服,站在广场中央,被无数愤怒的冥蛇族人包围着。
“孽障!交出前任祭祀的信物!”冥煞的声音如同惊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说!前任祭祀是不是你杀的?!你为何会得到她的信物?!”
面对这诛心的指控,晏时霖的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。
他抬起眼,看向冥煞,声音清晰地传开,压过了部分喧嚣:“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地叙述起那段过往:
“两年前,冥蛇族与赤鹰族交战,前任祭祀身受重伤逃离,正好路过昏迷不醒的我,她感知到我身上的冥蛇血脉,以为我是与她一样被追杀的族人,于是救了我。”
“她受了赤鹰族的赤毒,临死前,她将信物交给我,我带着信物,扮作女子,来到冥蛇族,继承了她的位置。”
当初他跌落无尽海后,“晏时霖”耗费了极大心力将他从无尽海中捞了出来,由于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过量,被本界天道察觉,只能暂时回归神界避风头。
所以只能将他丢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被赤鹰族追杀的前祭祀正巧也发现了这个地方,耗费了许多宝贵的药材、丹药救了他。
那时前祭祀已中赤鹰族的赤毒,赤鹰族是冥蛇族的天敌,赤毒更是极难解的毒,一旦中毒便会灼烧冥蛇族的生命力,倘若七天内没用赤鹰的心脏制成解药服用,便会在灼烧的痛感死亡。
晏时霖那时并不知道。
直到后来接触到赤鹰族的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