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奕的话音在寂静的石殿中落下,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,打破了虚假的平静。
晏时霖握着他手的动作顿了顿,那双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并无太多意外,反而因为白奕此刻的“提醒”,眉眼染上了雀跃。
他没有追问白奕是如何知道的,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对自身处境的恐惧,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白奕的手,动作快得有些匆忙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,指尖灵光流转,毫不犹豫地开始将那段吞噬血脉的禁忌功法复刻进去。
不过片刻,功法复刻完成。
晏时霖拉过白奕那只尚残留着他亲吻温度的手,不由分说地将那枚尚带余温的玉简塞进了白奕的掌心,紧紧合拢他的手指,让他握住。
“师尊,给你。”他仰着脸,笑容纯粹得刺眼,仿佛献出的不是什么珍贵功法,而是一件讨师尊欢心的小玩意。
白奕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承载着晏时霖最大秘密和力量的玉简,再抬头看向晏时霖那张因为自己的“坦白”而欣喜、却对自己的性命却漠不关心的脸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刺痛。
傻子。无可救药的傻子。
他猛地加重了语气,试图唤醒这个沉浸在自己扭曲爱意中的人:“你听不懂话吗?!你知不知道明日你会是什么下场?冥煞是渡劫后期!你甚至会……死无全尸!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异常艰难,带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恐惧。
然而,晏时霖却还是笑着,甚至伸出手,再次轻轻握住了白奕攥着玉简的手,用指尖讨好地、轻柔地蹭着白奕紧绷的掌心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:“我知道。”
我知道。
轻飘飘的三个字,却像是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白奕的心口,堵得他气血翻涌,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,整张脸都因这极致的憋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而微微泛白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晏时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转而染上一丝真实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