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,摇曳不停,跳跃的光影映在主位那张鬼面上,平添几分诡谲。
“你确信他们是这么说的?”
低哑的嗓音将晏时霖的思绪拉回。
他抬眼望向另一个自己,反问:“骗你作甚?我们不是一伙的么?”
鬼面沉声不语,修长苍白的指节轻叩着座椅扶手,发出缓慢而清脆的笃笃声。
晏时霖眸光变得略有几分幽深,脑海中闪过许多阴谋论,冷声问道:“我若是成神,只要你还活着,我就会被你融合……此事,你可知?”
鬼面的目光落在晏时霖身上,听到这句质问,他不用猜就知晓晏时霖脑海中在猜想什么。
毕竟,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“自己”自私多疑的本性。
“我不知。”鬼面冷声回道,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,“收起你那些阴谋揣测。你融合于我,于我无半分益处。”
话虽如此,晏时霖心中疑虑未消:“关键在于,有你在,我便成不了神。”
“那时,我自会献祭。”鬼面答得斩钉截铁,毫无迟疑。
这决绝之言让晏时霖心神剧震,暗红的瞳孔微张,望向鬼面的目光充满了惊诧与难以置信。
“你?为他人牺牲?”晏时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,“虽然说,你是你,我是我,但我并不觉得你是那种会为别人牺牲的人,尽管我算半个你。”
鬼面忽而低笑一声,不似惯常的冰冷讥诮,倒像一声悠长的叹息:“不尽然为你。只是……倦了。”
时隔几十万年、亦或是百万年之久,他终于明白当初慕子笙为何要扭转时空,来成全他。
如今便由他成全另一个自己。
不得不承认,这个位面的晏时霖,远比他幸运。
若那所谓的“系统”所言非虚,那么晏时霖成神之后,不必如他与慕子笙一般,面对永恒的虚无与无垠的孤寂。
当初慕子笙笑调侃这个位面的晏时霖与白奕的感情,他嗤之以鼻,认定“自己”这般冷心冷肺之人,注定与爱无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