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延落地时踉跄半步，衣襟凌乱处露出颈侧未消的红痕，而晏衿伸手欲扶，却被他嫌恶地挥开。
两人周身气压低得惊人，周遭弟子下意识让出半圈空地。
“哟，这不是顾少主吗？”楚泗乔忍着痛扯出笑，扬声喊道，“秘境里玩得开心？怎么回来时连衣服都穿不整齐了？”
顾云延猛地抬眼，赤红的眸子里燃着怒火，腰间佩剑“噌”地出鞘半寸。
若不是楚泗乔暗害他，给他下药，他怎么可能受这种屈辱！
他恨不得将楚泗乔挫骨扬灰，偏偏手臂伤势牵扯，动作间腰腹又是一阵酸软——那是被晏衿禁锢整夜留下的痕迹。
他脸色青白交加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楚泗乔！你找死！”
晏衿却在此时上前一步，不动声色地挡在顾云延身前。
他目光扫过楚泗乔手臂的伤口，又落在叶问清周身翻涌的剑意上，沉声道：“叶尊者，魔修之事需从长计议。当务之急是查明魔族如何混入秘境，以及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顾云延，“清点各宗弟子伤亡。”
叶问清此刻仍在气头上，闻言冷嗤一声：“晏少主倒是镇定。我弟子被魔修伤成这样，你天回宗难辞其咎！秘境入口的禁制，怕是你们守夜时出了疏漏吧？”
这话直指天回宗防守不力，晏衿身后的弟子顿时哗然。
天回宗长老正要反驳，晏衿却抬手止住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叶尊者息怒。此事四宗皆有责任，我会立刻配合调查。”
他转向顾云延，“顾少主在进入秘境前与楚师弟、慕师弟接触甚近，可有魔修线索？”
他特意在“慕师弟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，隐隐透出些许不满。
顾云延本就因楚泗乔的嘲讽和晏衿的靠近而烦躁，此刻被当众问话，更是觉得羞辱。
他猛地推开晏衿，“我能有什么线索？”
话落，顾云延一转眼就望见楚泗乔看着他俩揶揄的目光，气得眼睛发红，剑尖直指楚泗乔。
“看什么看？要查你自己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