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猛地撑起身子,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蜷缩在一起,因用力过猛而剧烈颤抖,指尖深深陷进掌心,泛起一片刺目的苍白。
殿内昏暗的光线映出他消瘦的轮廓,清俊如玉的面容上,眼眶倏地通红,长睫剧烈颤动。
“乔儿没死!”
他嗓音嘶哑,喉结艰难地滚动:“那……问清呢?”
最后三个字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,破碎的目光落在案头那块刻着“清”字的暖玉上。
一丝微弱的希冀在心底死灰复燃,却又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压下去,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、密密麻麻的尖锐痛意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原以为自己已在无数次的绝望中彻底麻木,可这重新燃起的火星,竟瞬间燎原,将那些深埋骨髓、从未真正愈合的痛楚,再次血淋淋地牵扯出来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将少主唤来。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潜藏在暗处的暗卫应声后消失在殿内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快步踏入殿内。
他身姿挺拔如修竹,着一身暗色劲装,墨发以玉冠高束,几缕发丝垂落额角,衬得那张脸愈发俊逸,眉眼如画,尤其那双微挑的凤眼,流转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慵懒与不羁,此刻却因殿内压抑的气氛而微微收敛。
“父亲唤我何事?”叶淮听的声音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散漫,目光落在父亲异常苍白的脸上时,那点散漫瞬间凝固,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楚寻舟望着青年那双与自己故人惊人相似的眉眼,恍惚了一瞬。
他喉头滚动,压下翻涌的酸楚,哑声开口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:“淮听,你兄长还活着,他触发了神农庇佑,被我感知到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叶淮听猛地僵在原地。
那双慵懒的凤眼骤然瞪大,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,巨大的狂喜令他脸上散发出夺目的光彩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那父亲可感知到兄长现在何处?”
“北陆。”
两个字落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