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人采撷”四个字,狠狠刺激了顾云延残存的自尊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理智被药物和羞愤撕扯得粉碎,想也不想地嘶吼:“那也总比被你看着强!晏衿!你……你放开!别用你的脏手碰我!”
他拼尽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,猛地屈肘向后撞去!
然而中了迷情粉的身体绵软无力,这反击落在晏衿身上,非但构不成威胁,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、欲拒还迎的贴近。
晏衿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击,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,不再是扣住腰,而是直接环抱,将顾云延整个人完全锁在怀里,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
顾云延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,那惊人的热度让晏衿的呼吸也几不可察地一滞,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甚。
“脏手?”晏衿重复着这个词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但顾云延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,比之前的金丹威压更甚。
他看见晏衿微微低头,目光沉沉地锁住他,“顾云延,现在嫌我脏?方才是谁本能地喊我名字?是谁让我攻它逆鳞?又是谁,像从前一样,理所当然地命令我替你取鳞甲?”
晏衿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顾云延最不愿面对的、关于依赖和习惯的真相上。
药物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情绪,那些被刻意遗忘、被深埋心底的幼年画面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晏衿为他挡下攻击的身影,在他失控时默默守在门外的身影,在他受伤后笨拙递药的身影,与眼前这张冰冷又带着压抑的脸重叠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顾云延混乱地摇头,“热……你走开……”
这带着哭腔的、近乎示弱的低语,像一把钥匙,瞬间拧开了晏衿心中那扇名为克制的闸门。
晏衿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他看着怀里意识模糊、本能寻求慰藉的顾云延,那张总是对他充满厌恶和防备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脆弱和难耐的渴求。
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、混杂着痛楚、不甘、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炽烈情感,如同熔岩般冲破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