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睡梦中的慕子笙陷入了梦魇中。
他久违地梦见了隐藏在记忆深处的零碎片段。
破旧的厢房阴暗不见一丝天光,密密麻麻的蛛网遍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,房内价值不菲的摆件积了一层层灰,却也从中可见这厢房昔日的奢华。
紫檀木制成的梳妆台前,一名女子披头散发,端坐在铜镜前,一下又一下地梳着自己的长发。
镜中人一袭白衣,铜黄的镜面遮掩不住她肌肤的白皙,桃花眼尾处的泪痣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娇美的薄唇上布满唇纹,干裂到破皮,唇色惨淡,仅有血丝点缀。
倾国倾城的一张面容憔悴无比,昔日风华如今仅能从她优越的五官可见一二。
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,透露出了一丝亮光,随着脚步声响起,那道门缝又被合上,室内再次陷入昏暗。
年仅五岁的慕子笙浑身湿透,一拐一瘸地走到女子身前,哽咽地唤了一声:“娘……”
慕蓉萱透过铜镜不咸不淡地看了慕子笙一眼,随意地开口问道:“怎么弄的?”
慕子笙委屈地抓了下慕蓉萱的衣角,控诉道:“我被谢风冶他们推到了池塘里……”
“跟你爹说了吗?”
“说了。”慕子笙点头道,随后泪珠在眼底打转,“可是爹根本就不管,他只会偏袒谢风冶!”
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她,慕蓉萱突然将手中的木梳甩到了铜镜上。
“刺啦”一声碎裂之音,铜镜四分五裂,碎裂的镜片四处乱溅,其中一片划过慕子笙的脸侧,在他稚嫩的脸面上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年幼的慕子笙被此情此景吓到,呆愣在原地,连哽咽都忘记。
慕蓉萱缓缓起身,全身瘦得只剩皮包骨,单薄的身形颤抖着,她猛的转身,掐住慕子笙的肩膀,瞪着双眼,面容扭曲,魔怔似的喃喃道:“他不管你,他不管你,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管你吗?”
她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,发丝散乱,再配上狰狞的表情,宛若索命女鬼,疯魔地掐着慕子笙的肩膀摇晃。
“根本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