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的晨光,并未带来丝毫安宁。
楚泗乔几乎是带着一种惊惧的心理醒来的。
身体的疲惫与酸痛已经累积到了极致,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对身边人状态的未知。
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,心脏悬到了嗓子眼。
果然……又变了。
昨夜那个如同任性孩童般、因“偏心”而嫉妒发狂、折腾得他几乎散架的“慕子笙”消失了。
此刻躺在他身侧,静静凝视着他的,是那个眼神幽深、带着挥之不去阴郁的、他更为熟悉的慕子笙。
他的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餍足,指尖轻轻卷着楚泗乔的一缕头发,仿佛昨夜那场混乱的、充满指控的风暴从未发生过。
“师兄醒了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,“还疼吗?”
楚泗乔看着他这副模样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这无缝切换,这仿佛失忆般的态度,让他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惊涛骇浪,试探着开口,声音干涩:“子笙……昨晚,你……”
慕子笙微微挑眉,似乎有些不解:“昨晚?昨晚不是一直陪着师兄吗?”
他语气自然,伸手想将楚泗乔揽得更近些,“师兄若还觉得不适,我再帮你揉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