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如同从粘稠的深渊中艰难上浮,沉重的疲惫感和身体各处传来的、隐秘而尖锐的酸痛,让白奕的苏醒过程充满了不适与滞涩。
他甫一睁开眼,昨夜那些混乱而屈辱的画面便如同失控的潮水,瞬间冲入脑海:
晏时霖猩红疯狂的眼眸,不容抗拒的压制,以及那将他所有挣扎与尊严都碾碎在地的、暴烈的占有。
一股混杂着震怒、羞耻与强烈反胃感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!
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坐起身,逃离这仍残留着疯狂气息的床榻。
然而,就在他试图移动的瞬间——
“哗啦……”
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摩擦声,突兀地在寂静的石殿内响起。
白奕的动作猛地僵住,他难以置信地、缓缓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脚踝。
只见一截纤细却闪烁着幽冷符文的玄色锁链,如同毒蛇般,紧紧地缠绕在他左边的脚踝上。
锁链的另一端,则深深没入了他身下石榻的深处,与整个石殿的禁制融为一体。
那锁链不知是何材质制成,以他大乘期的修为,稍一用力试图挣脱,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反噬而来,禁锢着他的灵力,让他无法撼动分毫。
这是……囚禁?!
一股比昨夜被强制时更甚的、被彻底冒犯和物化的怒火,瞬间冲上了白奕的头顶!
他猛地抬头,赤红的双眼扫视着空旷的石殿,厉声嘶吼:
“晏!时!霖!你给我滚出来!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在石殿内激起回响。
脚步声,从内室的阴影处缓缓传来。
晏时霖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没有了昨夜那癫狂的泪痕,只剩下一种近乎死水的平静,只是那双暗红的眼眸深处,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。
他停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,面无表情地看着因愤怒而胸膛剧烈起伏的白奕,目光扫过那截锁链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师尊醒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