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奕那句“她是我的人”,声音不高,却如同燎原的星火,瞬间点燃了假装昏迷的晏时霖整个沉寂的心湖。
靠坐在冰冷石壁上的身躯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汹涌澎湃的狂喜如同岩浆般冲垮了所有的理智防线,在他四肢百骸疯狂流窜。
他说了!师尊他亲口说了!“她是我的人”!
尽管知道这很可能只是权宜之计,是为了应对冥阎,但亲耳听到这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的话从师尊口中说出,晏时霖依旧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和巨大的兴奋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速度快得让他几乎窒息。
那紧紧攥着衣袖的手指,需要极力压制才能不泄露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一种扭曲的愉悦深深攫住了他。
看啊,师尊,无论我是谁,以何种面貌出现,你终究会承认我的归属,不是吗?
这种被宣告“所有权”的感觉,如此陌生,又如此令人沉溺。
仿佛他这两年在煎熬与蜕变中承受的所有痛苦,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意义。
然而,这股狂喜的浪潮尚未平息,冥阎那不合时宜的、傲慢的声音再次传来:
“赌约已定,现在,把人给我!”冥阎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抓靠在石壁上的霖,“霖受了伤,需要立刻回族内圣地疗养,不是你一个人族能照料好的!”
这举动和话语,瞬间将晏时霖的好心情给破坏,同时也点燃了他心底的暴戾。
冥阎?他也配碰自己?
就在冥阎的手即将触碰到霖的衣袖时,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更快地拦在了前面。
是白奕。
他不知何时已重新站回了霖的身前,将“昏迷”的她严实地护在身后。
“不劳少族长费心。”白奕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听不出太多情绪,却字字清晰,“她的伤因我而起,我自会负责。”
冥阎的手被格开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尤其是在周围隐隐投来的目光注视下,更是觉得颜面大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