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舟穿透云海，向着无尽海的方向平稳航行。
风带吹拂着顾云延略显凌乱的发丝。
他靠在船舷边，目光放空地望着下方翻滚的云层，心思却全然不在景色上。
而晏衿则站在他身侧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面容清俊冷淡，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可顾云延却能清晰地感受到，晏衿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，让他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。
自从情魔幻境中被迫直面内心，自从父亲那般决绝地阻拦后又被晏衿和众人联手救出，他和晏衿之间那层隔膜似乎被彻底捅破了。
那些恨、执念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——依赖、习惯、还有那被情魔赤裸裸揭露出的、扭曲却真实的爱意。
他知道晏衿想要什么。
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睛，如今望向他时，里面清晰地写着占有和期待。
可他……
顾云延烦躁地蹙紧眉头。
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，讨厌自己因为晏衿一个眼神就心跳失序。
更讨厌的是，只要一想到像楚泗乔那样……那样彻底地敞开、承受，他就觉得浑身别扭，一种莫名的屈辱感和不甘心涌上来。
凭什么是他？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处于下风？
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，晏衿抬脚离他更近了一步。
“在想刚才的事？”晏衿的声音低沉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顾云延顿了顿：“想什么？有什么好想的！不过是俩人不知节制罢了。”
晏衿极轻地笑了一下，“他们二人久别重逢，情难自禁，正常。”
那笑声很低，几乎消散在风里，却让顾云延耳根更热了。
“阿延，”晏衿侧过身，微微低头，目光专注地落在顾云延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，“我们呢？”
我们曾分隔了更多年。
顾云延瞬间听懂了晏衿的言外之意。
他身体一僵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，嘴上却依旧强硬：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