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清宗后山,禁闭之地。
剑气纵横,凌厉的剑光将周围的树木岩石劈得一片狼藉。
顾云延赤着上身,汗水与细微的血痕交织在精壮的背脊上,他双目赤红,如同困兽,一遍又一遍地疯狂挥剑,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怒火全部倾泻出去。
楚泗乔消散在星辰灵光中的画面,父亲冰冷的呵斥、圣地之人傲慢的神态如同梦魇,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,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光芒,狠狠斩向前方的山壁!
“轰!”
碎石四溅,烟尘弥漫。
顾云延拄着剑,剧烈地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里充满了不甘、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。
“阿延。”
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打破了山间的死寂。
顾云延猛地回头,看到晏衿一袭青衣,静立在月光与林影的交界处,面容依旧清隽出尘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顾云延的声音沙哑不堪,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。
他被关在这里这么久,除了送饭的弟子,无人敢来看他。
晏衿缓步走近,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景象和顾云延身上的狼狈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去了宗主那里。”
顾云延身体一僵,握紧了剑柄。
“我与宗主说,一味责罚闭关,于修行无益,于心境更添滞碍。”晏衿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,“宗主……最终同意让你出来了。”
顾云延愕然抬头,看向晏衿。
他没想到,竟是晏衿去为他求的情。
父亲那般固执,晏衿是付出了什么代价,才说动了他?
心中的焦躁和怨气,莫名地被抚平了一丝。
“……多谢。”他干巴巴地说道,别开了视线。
“你我之间,何须言谢。”晏衿微微摇头,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剑柄和紧绷的手臂上,“心中郁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