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被愚弄、被轻视、被当成玩物的滔天怒火,混合着强烈的嫉妒和不甘,瞬间冲垮了宁沅的理智!
“风!倜!尧!”宁沅双目赤红,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,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狂暴起来!
他手中长剑直指座椅上相拥的两人,剑意锁定了风倜尧怀中那个笑得刺眼的少年!
杀了他!撕碎那张脸!看风倜尧还敢不敢用这种眼神看他!
心魔感受到宁沅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和杀意,得意地操控着幻象。
风倜尧脸上的嘲弄更深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:“怎么?想动手?宁沅,看看你这副失控暴怒的样子,真是丑陋,你也就只会用这种手段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闭嘴——”宁沅再也无法忍受,体内灵力疯狂运转,悍然斩向风倜尧怀中的少年!
然而,就在剑芒斩毁了这副画面,另一个画面又再度凝聚出来。
风倜尧背对着宁沅,身影显得疏离而遥远,他的声音带着冰冷刺骨的漠然:
“誓言?呵……不过是权宜之计。宁沅,你以为用誓言和束缚就能留住什么?本座若真想走,天地之大,你拦得住?不过是……懒得与你纠缠罢了。莫要再自作多情。”
“不!”宁沅双目通红,提剑再次斩毁这一幕。
风倜尧的身影彻底消失,只留下一片空洞的黑暗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:
“看啊,宁沅,风倜尧根本不会回头看你一眼。”
“合欢宗风长老,风流倜傥,阅人无数。你宁沅,不过是其中……比较难缠的一个过客罢了。你的执着,你的‘道侣’名分,在他眼中,一文不值。”
他想哭喊,想质问,想用剑劈碎这面该死的幻境,想将那个漠然消失的身影抓回来,永远禁锢在身边。
可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锐地反驳:强迫来的,真的是你想要的吗?那束灵环锁住的,除了他的人,还有什么?除了加深怨恨和厌恶,你还能得到什么?
茫然。
前所未有的茫然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