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着奄奄一息地躯壳,连滚带爬地钻狗洞逃出了那个小宗门。
然后他就绝望的知晓了为何没人能逃走。
四处全是悬崖峭壁,连绵不绝的山峰,足以将毫无修为的他彻底困死。
他穿着褴褛的单薄衣物,在茫茫雪地里行走着,赤足深陷雪里,早已被冻得乌紫,可他一刻都不敢停下。
失血过多的眩晕阵阵袭来,他瘫倒在地,只能用手在冰冷的雪地里继续向前攀爬,可是前路渺茫,他只能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白。
有什么意义呢?
他们说的对,他只有两种命运。
冰冷的雪地,刺骨的寒风。
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尽是血污的肮脏雪地,伤口在低温下麻木,意识在迅速流失。
血快流干了,身体冷得像冰。
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冻死、腐烂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拂开了落在他脸上的雪花。
“夫君,这孩子还有气。”
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中,看到一对男女关切而惊讶的面容。
女子温婉,男子儒雅。
他们没有嫌弃他满身的血污和狼狈,眼中只有纯粹的怜悯和一丝对他顽强生命力的动容。
“可怜的孩子……”女子轻柔的声音如同天籁。
男子解下自己的厚实披风,小心地裹住他冰冷的身体。
他感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对方手心传来,护住了他即将消散的心脉。
他被他们带走了。
在温暖安全的房间里,他得到了救治。
伤好后,男子没有问他过去,只是温和地看着他,递给他一把玉骨折扇。
扇骨温润,入手微沉,上面雕刻着流云纹路。
“孩子,这世间路有千万条,水灵根未必只有一条路可走。”男子将折扇放在他手中,眼神带着鼓励和期许:
“此扇蕴含一丝风灵精粹,虽非你本源,却可借力御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