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泗乔回神的瞬间,朝仍在昏迷的顾云延大声吼道:“顾云延!不就是直面自己的心魔吗?你堂堂天之骄子,连这点都做不到吗?”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晏衿之间怎么回事,但晏衿还在外面等你!你难道要任由自己堕魔吗?”
情魔听见这番话,不屑地冷哼一声,身形彻底没入顾云延识海中,楚泗乔根本来不及阻拦。
情魔没进入顾云延脑海时,识海并未被封闭,顾云延能听见外界的言语。
楚泗乔那番话清晰地传到了顾云延意识体的耳中。
晏衿……晏衿还在外面等他。
是啊……不就是承认自己自私又懦弱吗?
他不愿将爱脱口而出,无非就是怕一旦接受,过往所有的恨意都成了笑话,显得自己更加可怜可悲。
楚泗乔的话如同一根针,刺进顾云延紧绷的神经,将他的理智拉回。
他怕承认,但他更怕自己彻底被吞噬。
倘若他死了,晏衿会如何?
是为他苦守终生,还是移情别恋?
前者让他心如刀绞,后者让他悲恨交加。
他不接受这个结局。
当情魔再次开始吞噬顾云延的情感时,猛然发现他眼里恢复了清明,双目赤红地盯着它。
他缓缓站直了身体,周身狂暴的金灵之气平息下来,凝聚成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“我恨他,但更爱他。”顾云延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海面,“我恨他当年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捅穿我的伪装,让我看清自己的自私丑陋。”
“而爱,早就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而起。”
“我的爱卑劣、自私,总在向他索取,从来没付出过,我自己都觉得这份爱荒谬又可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穿透翻涌的暗红,仿佛看到了识海之外那个清冷如竹的身影。
“但是,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狠厉与明悟,“我的恨,我的爱,我的卑劣,我的懦弱……这些所有的阴暗面,